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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谋杀

一、“我杀人了”

此刻,林哲明感到十分失落和恐惧。他望着苏离离直僵僵地躺在床上,脸色比纸还要惨白,林哲明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天哪!我杀人了。”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今天本来是苏离离的生日,他还专门买了生日蛋糕,约她过来庆祝。没想到最后送她的生日礼物却是——“死亡”。

两人同在一个公司,林哲明是销售经理,苏离离是财务总监。虽不能说确定了恋爱关系,但他们曾经联手在公司的账上做手脚,从中捞了不下数百万元中饱私囊,怎么说也算得上是“同志加战友”。何况两人年龄相当,虽未挑明,但谁的心里都清楚,双方的关系正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何况,两人还一起请了年假,打算下周去海南度假。

然而今晚,苏离离一见面就提出要林哲明把百分之七十的贪污款作为生日礼物给她,让林哲明大吃一惊。苏离离还软中带硬地说,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就去公安局举报林哲明贪污公款,并把自己的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这下子林哲明愤怒了,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突然变得无比丑陋,一贯斯文的他一下子把苏离离推倒在床上,双手拼命扼住她的喉咙,久久不放。苏离离猝不及防,开始还在挣扎,时间一久,动作也慢慢变得轻微,最后一动不动了。

林哲明突然清醒过来,猛地将手松开,脑袋也随之“嗡”的一声,顿时浑身瘫软,脑中不断重复着四个字:“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他踉跄着走到沙发边,颓然跌坐在那里,想抽支烟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掏烟的手却哆嗦得厉害,连续几次都没点着火。终于,香烟点燃了,林哲明大口大口吸着,拼命吐着烟,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惧通过烟雾尽情地吐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清醒了一点,站起身走到床边,用手在苏离离的鼻孔前探了探,丝毫感觉不出呼吸的迹象。猛然间,林哲明发现苏离离的一只眼睛似乎半睁着,此刻正诡异地盯着自己。林哲明倒吸一口凉气,吓得猛地倒退几步,冷汗从后背一下子沁出,手上不小心带翻了桌上那只生日蛋糕。他大叫一声,朝门口冲去。

刚要开门,就听到门外“笃笃笃”有人敲门。林哲明大惊失色。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竭力克制住声音不发抖,问道:“谁?”

“是我。”门外传来房东老头略带沙哑的嗓音。

林哲明把门打开一小半,并用身体堵住那条缝隙,勉强露出一丝笑脸问道:“有事吗?”

房东老头站在门外昏暗的过道里,探头探脑地想向里张望,似笑非笑地说:“我是来提醒你一声的。现在这社会开放了,年轻人带女朋友回家也算不得啥稀奇事,可也用不着弄出这么大动静啊,连我在楼下睡着的人都被你们吵醒了。被邻居们听到,回头又要说我老头子把房租给什么人了,影响不好。”

林哲明知道他误会了,心里反倒平静了不少。他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赔笑说:“对不起啊大爷,下回我一定注意。”房东老头点了点头,慢慢转过身,消失在昏暗的楼道中。

林哲明“砰”地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走进房去。他坐到沙发上,望着床上那具死尸,心跳再一次加快,心里不断地重复问自己:“我该怎么办?”

摆在面前的事实是,现在,就在他的家里躺着一个死人。如果不尽快处理,自己杀人的事早晚会暴露。虽然房东老头现在误会了,可当他得知这里死了人之后,马上就会联想到今天晚上把他从睡梦中惊醒的声音并不是什么男欢女爱,而是杀人,到那时等待自己的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立刻逃走。”刚想到这里,林哲明就推翻了这个念头。再笨的人也知道,按现在的情形,自己就算是跑了,不久之后也会被抓回来。

林哲明觉得心里很乱,面对着这具尸体,根本无法思考。他决定先跑出去冷静一下,再来决定怎么处理。于是,他披上一件外衣走了出去。

二、女尸不见了

林哲明在楼外长久地徘徊,不停地抽烟,尽力让心情平复下来。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杀人,然而,大祸已经酿成,既成事实的事再去追根溯源已经毫无意义。如今的问题是,应该怎么处理才能让自己逃过一劫,而其中最紧迫的是,自己房间床上躺着的那具女尸该如何处理。

“要不趁着现在夜静更深,把苏离离的尸体弄出去?”林哲明想。可惜这里并不是穷乡僻壤,即便是后半夜,扛着一具女尸走在路上也难免不被人发现。

“碎尸?”林哲明接着想。但他实在没有这个胆量,更没有工具。他双手抓着头发猛揪,脚下来回踱着步,始终想不出一个妥善的办法。

“对了,煤气中毒!”突然林哲明灵机一动,苏离离已经死了,就算自己再怎么掩藏尸体,如果多日不见,她的家人、同事、朋友也会因为她的失踪而去报案,最后还是会查到自己这里。如果让大家都知道苏离离在他林哲明的家里因煤气中毒身亡,就算是闹起来,大不了自己再赔上点钱,总比丢了性命好上百倍。而且为了表现真实,自己还得冒点险,让两个人一起中毒,这样一来就会让人认为:房间里躺着一对恋人,那个男的半夜里突然惊醒,发现房间里充满了一氧化碳的味道,并感觉浑身无力。他拼命地挣扎求救,终于活了过来,而他的女朋友却再也没醒过来。

想到这里,就算是身处险境之中,林哲明也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他不再犹豫,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实施这个完美的计划。

然而,令他大吃一惊的事发生了:床上苏离离的尸体不翼而飞!

难道她活过来了?并且逃跑了?如果这样的话,苏离离必然会从大门出去。但是,刚才林哲明一直就在大门口,根本没有看到有人进出大门。要是她没活过来,那么,死人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从房间里消失呢?

一股寒意从林哲明的心底涌起,他可以很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他在房间里慌乱地找寻,连床底下和阳台都没有放过,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苏离离真的不见了。

林哲明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地抽烟,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也好。”林哲明转念想道,“不管怎么说,房间里已经没有了死人,那就是说,自己应该不会因为杀人而坐牢甚至丧命了。即使有人要想指认他杀了人,那证据呢?”林哲明接着想道,“苏离离多半是醒过来自己跑了,要说是死人诈尸的事,实在有些荒谬。人活着总比死了的好,去举报我贪污?谅她也没这个胆量。这件事是我们俩共同干的,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就算是举报我杀人,好在人又没死,我完全可以不承认。再说了,苏离离也不是傻瓜,她也该知道,要搞清我杀人的动机,势必会追查到她讹诈我以及两人同谋贪污的事。我死了,她至少也得在牢里关上个十年八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这么做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想到这里,林哲明终于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林哲明突然觉得很累,但他再也没有勇气躺到那个曾经死过人的床上。虽然他认为苏离离没有死,但毕竟只是个猜想,所以,现在只能在沙发上蜷缩一夜了。

三、匿名讹诈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林哲明从睡梦中惊醒,他感觉头痛欲裂。

“小林在吗?小林在吗?”门外是房东老头嘶哑的叫声。

林哲明厌恶地皱了皱眉,低声嘀咕了一句。这时,他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于是“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疾步走到房门口,从猫眼里向外观察,发现只有房东老头一个人,才稍稍放下心来,随手把门打开。

房东见林哲明出来,依旧似笑非笑的样子:“这是你的信。”

“信?”这么大清早“砰砰砰”地敲门只为送一封信?林哲明有些疑惑。平时他很少有信,寄来的账单也是自己从信箱里取的,房东老头亲自给他送信来,这还是第一次。

他接过信,前后看了一下,更觉诧异起来,因为信封上没有一个字也没有邮票和邮戳。见房东老头转身要走,他连忙问道:“这封信谁送来的?”

房东回过头来,摇着头说:“不知道,早上出门时遇到一个年轻人让我把信转交给你的。”“这个人您认识吗?”“不认识。”房东回答,“你看了信不就知道是谁写的了吗?”

林哲明见问不出什么,只好道了声谢,关上房门走了进去。他懒得去找剪刀,看见自己书桌架子上搁着的一把藏刀,随手取下,划破信封,取出信纸。

信上的字是打印的,上面写道:

尊敬的朋友,你好!

请不用猜测我的身份,我们本不认识,所以你肯定猜不到。我只是一个有着强烈好奇心的普通人,平时晚上总喜欢拿着望远镜观察发生在这个小区里的新奇刺激的事。很凑巧,就在昨天晚上,我无意中看到了你房中所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有一个女孩被人活活掐死在你的床上,后来我又看到那个人离开了房间。当时我就想,凶手想杀人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者是一时气愤或者是被逼无奈。再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既然看到了这一幕,又怎能无动于衷呢?所以,我就悄悄从窗外溜进了你的房间,偷偷把尸体带走并藏好。

请放心,我绝对是一个可以保守秘密的人。当然,我也有着和其他人一样的弱点。既然帮了别人忙,总想得到一点回报,更何况我现在做的事等于救了凶手一条命。我的朋友,既然我们已经是朋友,我有困难相信你也不会坐视不理吧?正巧,我眼下欠了别人100万元,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助我。为此,我特意写了这封信,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你。相信你也明白,一条命的价值,怎么说也比100万要贵得多。如果你没有意见,请在三天后的半夜12点把东西放在你所住楼层的电梯口就行,我自己会来取的。当然我也相信你那时候一定不会站在电梯边上吧?非常感谢你的慷慨。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是可以的,但后果将会怎么样,现在实在不好说。呵呵,就这样吧,最后,请你原谅我的冒昧。

读完了那封信,林哲明口中发出一声低吼:“讹诈!”

这确确实实是一封讹诈信,而且信里没有落款。但即便林哲明明白是谁,自己杀人的把柄已经落在别人手里,又能怎么样?

虽然,他如今有着几百万的财富,但那毕竟是他冒着坐牢的风险获得的,自己甚至为此还杀了人,100万毕竟不是什么小数字,怎么能轻易送人!还有就是,那个人是怎么把尸体弄走的?那简直是不可思议。可是,信上所说的又确实是事实。要是自己不答应的话,信里尽管没有明说,后果却连白痴都能想到。那么,答应他的要求?如果这么轻易地把钱交出去,又怎么知道对方没有第二次?林哲明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可耻的“偷窥狂”牵着鼻子走。

他猛地抬头朝窗户方向望去,发现窗户居然是敞开着的,连窗帘都没拉上,他不由得低声咒骂了一句,冲到窗前向前方望去。

前面的情况很简单,就在自己这幢楼的斜对面十几米处,还有一排楼房,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有从斜对面的那幢楼里才有可能看到自己房间的景象。这时,他看到,对面那幢楼顶楼的阳台上,一个人也没有。

林哲明想,自己住的是顶楼,如果说对面有什么地方可以看到这个房间的话,刚才那个阳台是唯一的地方。

四、戴着黑手套的手

终于,林哲明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要是这件事就这么了了,那就给吧,总也好过杀人的罪责,何况对方要的数字比自己原本打算分给苏离离的要少得多。”

不过,很多事并不一定都能如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对方尝到甜头,变本加厉怎么办?想到这里,林哲明决定冒一次险,打算趁对方来取钱的时候看一看这位敲诈者的真面目。虽然对方信中的意思很明白,不让自己靠近电梯也就是说对方不希望林哲明看到其真实面目。

“我可以站在稍远的地方观察。”林哲明想道。好在电梯里有灯,如果站得不是太远的话,应该可以看出一个大概。

想到这里,林哲明虽然感觉有点沮丧,但也总算有了点着落,对于生命来说,金钱毕竟是微不足道的。他叹了口气,出门买了一个大号的拉杆箱,然后去银行提钱。

三天后的半夜12点不到,林哲明轻手轻脚把那个装了100万元人民币的拉杆箱拖到电梯旁,放在靠近电梯门右侧的地方,而自己则站在离开电梯三四米远的一个斜角处,窥视着电梯的动静。他想得很好,对方从有电灯的电梯里出来,一下子走到黑暗的楼道里,眼睛一定不能适应,这样也就不会看到黑暗中的林哲明。而相反,林哲明站在黑暗中,很容易就能看到从电梯光亮中走出来的人,他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满意。

12点到了,电梯门轻轻打开。林哲明凝神屏息,把双眼睁到了最大限度,竭力朝着电梯方向望去。然而,他只看到了一只手。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从电梯里伸了出来,那只手握住拉杆箱,轻轻一拉就把它拉了进去。电梯门随之关上,向下去了,楼道中又一次变得黑暗起来。

林哲明下意识地朝电梯门口奔去,看到的只是那两扇电梯门,以及显示楼层的指示灯。这时,林哲明猛然清醒,他疾步赶回房间,连灯都来不及开,径直冲到窗口,向下张望。

今夜的月色很皎洁,可惜林哲明没有心情去欣赏,他在找一个拖着个拉杆箱走夜路的人。可惜,在他视力所及的范围内,一个人影都没有。尽管他曾在电梯前耽误了一会儿时间,等到赶回房间也不过一分钟时间,如果来人真的住在对面楼上,那速度还真够快的。

林哲明有些无奈,似乎又觉得轻松。他喝了几口杯子里的水,坐到沙发上,抽完了一支烟,倒头睡了下去。他希望,这一切已经过去。

天亮了,林哲明从梦中醒过来,一看时间已经10点多了,一切都很正常。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跑去洗漱。

正在刷牙的时候,房门被人轻敲了几下。林哲明吐掉了嘴里的泡沫,含糊地问道:“谁啊?”门外没人答应。“准又是房东老头,有事没事的乱敲门。”林哲明想着,用水漱了漱口,跑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没有人,地上却有一封信,没有邮票,没有落款,林哲明心里一阵狂跳。又是一封匿名信。不用猜也知道,这和第一封信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他慌张地拾起那封信,回到房间,忙不迭地抽出信纸,内容依然是打印的,上面写道:

非常感谢你的资助,100万元收到,我已用来归还欠款。不幸的是,由于我拖欠时间太长,这些钱还利息都不够(悄悄说一下,我借的是高利贷,那些人很凶的)。要是我不能在五天内把本金和剩余的利息还上,就会有生命危险。现在,我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请你再次帮忙。相信你不会看着我活活被人砍死吧?所以,请你务必在三天之内再帮我筹措200万元人民币。三天后的晚上12点整,将钱带到附近那个花坛,我自会来取。再一次向你表示感谢。不过,我是个自私的人,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情况的话,我会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比别人的重。你的老朋友。

看到这里,林哲明怒不可遏,一拳重重地砸在桌上,发出野兽般的一声低吼。他双眼充血,呆呆地望着前方。这时,他看到了那把放在木架上的藏刀,这把刀是朋友去西藏旅游时给他捎来的。

五、我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林哲明暗暗发誓。他怀揣着那把藏刀离开房间,决定要去杀了住在对面楼里的那个贪得无厌的讹诈者。他心里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这毕竟是杀人的事,必须对对方的情况有所了解,比如那个年轻人平时为人如何,是不是很强壮,家里是否还有其他人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了那幢楼,好像找人的样子摸到了顶楼。由于这栋楼和他居住的那栋楼的结构完全一样,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个阳台所在的房间。

不过,林哲明还是很小心。他先去旁边的一家敲了敲门,有个老太太打开门,隔着外面那扇防盗门问道:“谁啊?”

林哲明礼貌地笑着回答:“不好意思,老太太,我是来找人的。请问小张是住在隔壁吗?”说着,他用手指了指那家的房门。

“小张?”老太太有些疑惑。

林哲明对于自己的口才有些得意。他很了解,现在的人几乎很少有和邻居熟悉的,那就意味着很少有人知道自己的邻居姓什么。但他相信,既然住得这么近,如果里面住着个年轻人的话,老太太不可能没见过。

“小张,你是说他住在隔壁?”老太太又问了一句。

“是啊,是啊,是他告诉我住在这里的。”

“可是,隔壁已经一年多没住人了啊,那房间关了一年多了。”老太太说。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隔壁没人住吗?”

“是啊,原来是住过一对老夫妻,我也搞不清他们姓什么。一年前去国外儿子那儿了,到现在没回来。那是他们临走时找我,要我照看一下才跟我说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太太的回答让林哲明大感意外,他连忙答道,“那可能是我记错地址了。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忙转身走了。

路过那个门口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心中想道:老太太应该不会骗我。那房子里应该没人住。可是,既然这房里没人,又有谁会看到自己房间里的情形呢?而房东老头告诉自己的那个年轻人究竟是谁?那封匿名信又是谁写的?苏离离的尸体如今究竟在哪里?

这时,林哲明突然觉得整个事件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拢,他已经深陷在别人的阴谋之中不能自拔。想到这里,林哲明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尽管无奈,林哲明还是按期把钱如数凑足。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等到约定时间把200万元钞票送出去。他不甘心,他想反抗,哪怕这种反抗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这三天来,那把锋利的藏刀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身边,他想等下次送钱时杀了那个敲诈者。

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唯一的机会,就是对方过来取钱的时候。他必须抓住这个短暂的瞬间,杀了那个贪得无厌的小人。如果说自己上次掐死苏离离完全是一时冲动的话,那么,这次杀人却是蓄意为之,这是被人逼的。

时间过得很快,离指定交钱的时间已经不到一个小时了,林哲明早已做好一切准备,只等出门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又听到了敲门声。

六、黑暗中的等待

林哲明没好气地问了一声:“谁啊?”

“我。”门外又是房东老头阴阳怪气的声音。

林哲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怪老头深更半夜不睡觉,整天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但要是不开门,自己一会儿怎么出去呢?因此,林哲明打开了门,想抓紧时间把房东打发走。

谁知房东一看他开了门,露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低声说道:“你、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一件怪事要告诉你,到我屋里说。”

林哲明有些错愕:“在这说不行吗?”

“去我房间吧。”房东老头不断地摇着头。

林哲明虽然不愿意,但想到自己屋里那个装着人民币的巨大拉杆箱,如果被这老头看到又是一件麻烦事,所以只好点头,关好门跟着老头从楼梯走了下去。

一走进房间,房东老头就慌忙关上了门,还硬拉着林哲明坐下,并且给他倒了一杯水。林哲明心急火燎地推开杯子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房东老头依旧神秘地说:“你知道我刚才遇见谁了吗?”

“谁?”林哲明急忙问道,一边还不断地看手表,这时已是子夜11点17分。

“我是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的。就在我上来之前不久,我听到有人敲门,很急的样子,就从床上爬起来开门。你知道我看见谁了?”

老头说话??嗦嗦,林哲明忍不住说:“我怎么猜得出,你就直说是谁吧!”

“就是那天让我带信给你的那个年轻人。”老头接着说下去。

“是他,他人呢?”林哲明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四处张望。

“走了。我也不清楚他怎么知道我是你的房东,非要我马上给你带个口信,让你别忘了今天约好的事。你看看,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你,干吗非要我告诉你?而且他还说要是不马上找你,出了事一切后果由我负责。我知道你们什么事?所以不敢怠慢,急匆匆上楼来找你了。你说这算不算怪事?”说到这里,老头咽了口唾沫,狐疑地望着林哲明:“你们,你们不会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吧?”

林哲明也来不及多做解释,只是不断地看表,口中连声说着:“没有,没有,你放心吧。”

房东老头依然疑惑,足足盘问了他将近半小时。见林哲明始终在否认,这才不放心地看着林哲明走出去。

林哲明离开房东的屋子,也来不及等电梯,三步两步从楼梯上摸黑往上奔。到了楼上他用钥匙匆忙打开门,摸黑拖着那个巨大的拉杆箱就出了门,乘着电梯来到楼下,然后拼命地奔了出去。等他赶到那个花坛边上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56分了。

林哲明深吸了几口气,四下望了望,发现花坛四周除了花,还种着一些被修剪成圆形的低矮植物。他选了最近的一棵,跑过去,蹲身躲在后面,微微探出头向着花坛方向看去。

他选择的角度很好,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花坛周围的情形,而且距离也不过四五米,如果有人出现,完全有时间冲过去杀了他。林哲明伸手握住了藏在身边那把藏刀的刀柄,聚精会神地等待讹诈者出现。

七、是谁调的包

时间过去了很久,那个讹诈者始终没有出现,只有放在花坛上那只巨大的拉杆箱黑魃魃的影子,以及晚风中树叶沙沙的声音。

夜已经很深了,今晚没有月亮。那些被修剪成圆形的植物黑影,让林哲明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个乱坟岗中,不由得背脊发凉、头皮发麻。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只手从地底下突然伸出来,抓住他的腿,把他拖进地狱。

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全身,冷风中,他感觉浑身冰凉。这时,他希望那个敲诈者赶快出现,同时又希望他不要出现。杀人的事毕竟不是他所愿意干的,现在只是没办法。

“都这时候了,那个人应该不会来了吧?我还要等吗?”黑暗中,林哲明睁大眼看了看表。虽然看不真切,但依稀可见时间早已过了12点半。他又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决定离开。

他站起身,一阵酸麻的感觉令他的双腿有些发软,只能慢慢移动着脚步。走近花坛,林哲明提起拉杆箱,有气无力地拖着往回走。他没有想到,直到现在这些钱还在自己手里,但心里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成分,反而多了一份忧虑。

“那人究竟在搞什么鬼?”这件事确实太反常了,一个讹诈者明明敲诈了别人的钱财,约好时间取款,而到了时间自己反而没出现。“难道他猜到我想要杀他?”林哲明这么想着,心里却没有答案。

终于到家了。林哲明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有气无力地走了进去。他进门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然后颓然倒在沙发上。

他觉得很累,浑身无力,但丝毫没有睡意。他的眼光注视着那个棕色的拉杆箱,对于今晚所发生的事,还是无法想明白。他俯身在那个拉杆箱上拍了拍,刚想把它放好,手却停在那里。他心里很清楚,这一大箱子钱虽然现在还在自己手里,可是,只要那个人不死,它们迟早会属于他人。所以,他忍不住伸手打开了那只拉杆箱。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一大堆纸片争先恐后地夺路而出,撒了一地。林哲明再细看一眼这些钱,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些从箱子里倾泻而出的纸张不是人民币,而是一大堆冥币。

林哲明只觉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差点没昏死过去。那一大箱子崭新的人民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调了包。

“怪不得那人没出现。”到这时,林哲明终于明白了。原来所谓的12点把钱放到花坛的约定只是一个“烟幕”,而实际上,对方早在他动身之前就已经用一箱子冥币把钱调了包。

除了一个小时前到房东老头那里去过一次之外,他根本没有离开过这个箱子。也就是说,调包只能是在这段时间,而且他在房东房间里呆了将近半个小时,足够调包者进入自己的房间完成这一切。

问题是,那个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会离开房间?而他又是怎么进来的?林哲明看了看窗户,发现它们都关得严严实实,根本不可能从窗外进来。而刚才从花坛回来的时候,自己的房门也是锁着的,并没有遭到破坏的痕迹。所以,唯一的解释只能是,那个讹诈者和房东老头串通,先由房东老头把自己引开,并且拖延时间,那个人趁着这个空档跑到自己房中把钱调包。至于怎么走进这间房间,那就更好解释了。既然他和房东老头串通,而房东手里有一把这个房间的备用钥匙,自然就可以从容出入了。

想到这里,林哲明真想立即冲到楼下把房东老头杀了。可是,当他想站起身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丝力气,而且隐隐约约闻到一股煤气的味道。

八、结局

整个事件的过程和林哲明分析的基本没有什么两样。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苏离离根本没有死。就在那天,林哲明以为自己杀了人跑到楼下徘徊的时候,苏离离慢慢醒了过来。等到她稍稍恢复一点体力,就马上意识到必须赶紧离开。可是,当她来到楼下,发现林哲明正在楼外徘徊,于是不得不跑回楼里,敲开了房东的门,并把林哲明要掐死她的事告诉了房东,希望房东可以让她暂时躲避一下。

与此同时,一个可怕的报复计划在她脑中形成。她先许给房东10万元钱,让房东帮她一起演戏,并用讹诈者的身份写了两封匿名信,先骗走了林哲明100万元,然后又利用房东把林哲明骗到楼下的机会,用房东给她的备用钥匙闯入林哲明的房间,并用预先准备好的一个装满冥币的拉杆箱,将两个箱子里的东西调换。临走的时候,她再打开房间里的煤气阀门,让煤气一点点渗出,当林哲明发现钱被调包时,一定留意不到那淡淡的煤气味。等他把前后经过想通,发现房间里充满了煤气味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逃脱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苏离离休满年假、按时上班的时候,发现公司里有两个人正在等她,他们是公安局的。

原来,她在林哲明家调包之后,又回到房东家兑现对房东的承诺时,借口上厕所悄悄溜进房东的厨房,用同样的方式偷偷打开煤气阀门,害死了房东。而公安局正是根据苏离离掉落在林哲明和房东家中的几根头发,顺藤摸瓜找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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