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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凶手”

   看不见的“凶手”

  1

  这里是一九二一年的上海滩我正坐在街道边看着路边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的肚子正饿得“咕咕”直叫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今天我坐在这儿观察了对面房屋一整天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对面那间房屋一直没有人拜访也没有人出来。我咽了一口气有点底了。

  我摸摸口袋破烂的衣服里已经没有钱了说实话我已经受够了这身衣服棉衣上面已经沾满灰这几个月我早上能吃的只有包子所以棉衣上面已经浸满了油。我缩了缩衣服把四肢伸进了棉衣这仅有的空间里昨晚这里下过雪现在地上还沾着一层浅浅的白雪马车在路边行驶着上面坐着一些居高显位的达官贵人。

  在几个月之前我还是警校的学生在前几周因为交不起学费我被学校赶了出来。我父母去世得早我的独立生活在我十岁那年就开始了。今晚我决定到对面房屋偷点东西出来。没错偷点东西出来。我觉得如果再不吃点东西的话我就要饿死了。

  夜晚降临地很快我起身从墙上站了起来。为了活动一下筋骨我先在居民楼周围走了几圈长时间靠在这冰冷的墙上有一点累。今晚没有月亮冷风扑打在脸面上如刀割一般。由于这里没有安放路灯所以现在道路上一片漆黑我能看到的只有这地上荧荧发光的残雪。

  街道上没有人天太冷了连在地上乞讨的那些乞丐都走了。

  这时候我听到钟楼上的大钟敲打了十一下乌鸦群从上面飞了下来。

  我警惕地向四周看了两眼左左右右周围空无一人。时机到了我对自己说。我深呼吸了两口一股莫名的紧张感突然从我心脏里涌出来我的手在不自觉地抖动着。我是个胆小的孩子在这漆黑的夜晚里我尽量不去想有关鬼怪的东西因为一旦想到那个我就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跟随后背起鸡皮疙瘩。我加快脚步走到后院的位置那里生长的许多凌乱的灌木丛在灌木丛的里面有几个蓝色的眼睛正在盯着我我深呼一口气是几只花猫。

  我把手伸向围墙上的栏杆顺着栏杆我悄悄地爬了过去。围墙之内是死一般的寂静我先是静止在原地站了一会在发现周围没有反应之后我猫着腰像黑影一般爬上了前门。

  我必须得极力小心虽然这户人家里没人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如果真的有人在里面我得作好完全的准备。

  我屏住呼吸用手摸了摸门口的钥匙孔——是最常见的那种。我迅速掏出了口袋里事先准备好的钥匙环三四下就把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地道的西洋家具装饰很好不过也并没有我之前所想象的那么豪华从这里入眼的是客厅凭我以往的经验钱财一般都会在卧室里。我小心地把门关上金属的门擦着墙边发出了一丝“吱吱”的金属声。我一小步一小步地踩着地面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我眯着眼向左右瞅了瞅像思考中的黄鼠狼一样机敏——屋子里并没有人我又侧耳靠到了墙上认真听了一会完全听不到一丝的呼吸声。

  我有点害怕我现在在想的是如果屋子里真的有人他听到我在外面的脚步声会有什么反应。但是这种事情的概率不大因为我在进入这家民宅之前已经打听过了这是一家凶宅户主在前几天被杀掉了现在屋子里没有人。

  调整了一下呼吸我小心地门打开。可是没想到的是这扇门居然贴着地面在我打开门的时候门突然“嘎吱”响了一声。

  我被这开门声吓了一哆嗦不过还好我急速地左右晃了一眼里面并没有人。我左右晃了几眼立刻就发现了放在床边的那个抽屉那里是最有可能放钱的地方。我有点兴奋快速地跑了过去兴奋感和紧张感同时刺激着我的心脏。我有预感——那里面一定有钱。我咽了一口唾沫迫不及待地用钥匙将它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几份公关文件上面写着一些叽叽呀呀的洋文看到这些我有些丧气这些可不是我想要的东西。我把手又向里面伸了一些试图找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命运老头果然对我抱有好意我摸到了金属状的东西用手试探了两下我摸了摸它的形状然后把它拿了出来。

  我差点乐得笑出声来居然是一块金子做的佛像黑暗里它在发着荧荧的金光。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金像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我乐坏了继续伸进手去里面应该还会有更好的东西。窗外下起雪了我更加开心了看起来今晚要发财。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突然浸在我的胳膊上。我回头一看一个白头发女人正在直勾勾地望着我没有嘴巴。她面如死人双眼无神似笑又非笑。她的手如同尸骨一般死死地抓住我的臂膀。

  2

  我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夜太黑了我看不清她的脸更何况她的脸上戴着一副面罩。她那骨瘦如柴的手正抓着我的胳膊抓得我生疼。

  我迅速转过身来用胳膊弹开了她的手紧接着我用力挥了一拳想用拳头把这个家伙打倒。可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伙很灵活她略微一闪就躲过了我的攻击。而且趁着我出拳的这个工夫她抓准了时机用力反击了一拳我后退了几步一这拳刚好打到我胃的位置这家伙力气挺大我用力挺了挺才站稳了身体胃有点疼。

  “我是冤死的。”她张大嘴巴表情夸张地说看着我。

  我有点惊讶这就是进入凶宅的后果

  我虽然害怕黑暗但一直是不相信鬼魂的存在的。我再次站起身来攥紧了拳头用力朝她脸上挥了一拳她再次躲开了不过这也在我意料之内因为这只是虚招趁着她躲闪的时刻我把腿抬起来狠狠踢中了她的肚子。

  她踉跄了两下随后摔倒在了地上。趁着这个时机我再次抬起脚来这时候的她还沉浸在上一次的攻击之中根本来不及躲闪我又一次踢中了她的肚子。她滚开了像个皮球一样躺在了地上。

  肚子是软的还有温度。我已经意识到这是什么了——扮鬼吓人啊。

  我是一个对朋友极其亲切对敌人极其冷酷的人。既然她发现了我我摸摸口袋我记得里面放了一把尖刀。

  可正当我想要拿出尖刀来的时候突然在警校里学习的东西突然触醒了我它像一根无形的绳子从我手指之处蔓延开瞬间遍及致了全身死死地缠住了我的心脏。我有些犹豫内心突然传来了一个呼声我只是想来拿点吃的并不想杀人。我叹了口气把原本已经伸进口袋里的手又拿了出来。

  这时我看到那女人抬起了头用一种恶狠狠的眼光瞪着我。她先是用手摸了一下脸接着她向后倒退了几步从桌子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根棍棒似的东西。我用眼仔细瞅了瞅可是夜太黑了并不能看清那是什么。

  我看到她挥动了两下棍棒然后缓慢向我走来。不过现在我倒不怎么怕虽然她有棍子但我还是有信心打败一个女子的。

  突然她屏住呼吸然后猛地向我跑过来。我故作镇定快速地抬起手刚好把她手里的棍子接了起来。

  “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我说完全是一副嘲讽的模样“装神弄鬼可不好玩有可能会丧命的。”

  好像是受了委屈一般她噘了噘嘴然后手指动了一下。

  突然一阵连贯的麻木和阵痛突然从我手里传出来就是我手拿棍棒的那个位置。我突然意料过来明白了这是什么刚想松手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激烈的电流从我手上传了出来我一阵哆嗦跳起了“电棍舞”口中吐出了白沫然后突然意识过来——电棍

  等我醒来有意识的时候我发觉我已经是被绑在了椅子上了。我感觉到我的脸上有些冰凉还有点湿。我抬头环视了几眼还是在这间屋子不过外面天已经亮了我扭过头来她正站在我对面用眼瞪着我手里还拿着刚泼完水的盆子。

  她用眼盯着我从上到下扫视着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准备送我去警察局吗”我有些绝望想不到居然会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我是这样想的。”她平静地说。

  我有些懊恼一旦进了警察局这辈子可就真的毁了。真是太大意了。

  我丢下面子苦苦哀求着“求求你这种事情我下次再也不敢做了。放了我吧。”

  她微笑了一下“一般的罪犯都是这样说但其实如果真到了下一次他们还是会犯罪。”

  “就这么绝情求你放掉我吧。”我说“昨晚我还放过了你一命做人不要太绝情啊。”

  “求我啊”

  “嗯。”我点点头。

  “那我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就是一名警察。你算是找对门了。”她用手指着自己下巴说。

  我皱皱眉长叹一口气绝望感更强了。“你是警察”

  她点点头表示肯定。“是的。不过我看你年纪还不大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这样吧现在我手上正有个棘手的案子。如果你能帮我抓住犯人的话我可以考虑从轻处罚。”

  我有些惊讶根本不相信这个一个小姑娘会是警察更不相信她居然会放我。简直如同做梦一般。

  “当然了。如果你想逃跑的话我也没办法。但是如果你自己偷偷跑掉了那我就发布全城通缉令除非你一辈子不回上海了。只要你一回来我们就会立刻派人抓住你。”她平静地说。

  我在心里打着算盘看女孩的表情不像是撒谎。

  “我今年二十岁你多大啊我猜应该跟我差不多吧像我们这样的年纪未来还长呢。”她上下打量着我说“别做那种事了。”

  “十九岁。”我说。

  她拍了拍手从桌子那边端起了一杯水。

  “你没有家人吗”

  “我是个孤儿。”我望着她说“我没有家也没有人愿意收留我。无依无靠不过这样倒更为轻松干什么事都没有人会管反正就我一个人即便做错了事也没人在乎。我没有家。”

  “哦这样啊……”我看到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同情正低头思索着“那这样吧我给个机会在我家可以给你留个位置。我看你身手不错留下来给我当保镖吧。”

  我眨眨眼睛真的难以置信。这世上还会有这种人——愿意收留一个去自己家偷东西的小偷

  她抬头望了望天花板“不算是收留要想住在这里需要交房租。房租嘛就是跟我去抓犯人。你自己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抓犯人这种事如果你在中途牺牲了那可赖不得我啊。愿意成交吗”

  “可以。”我说。

  她得意地笑了起来走过来给我解了绑。“先去洗个澡吧那间的屋子里有早餐快去吃完我在门口等你。”

  我没有说话现在是一半冷静一半感动。

  “谢谢。”我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她那沼泽般的眼珠里发出晶莹的光。

  “快去吃饭吧。”她说声音有点奶声奶气的。“今早有案子我们得快些去处理。”

  我点点头。“好的。”

  我先去洗了一个澡换了几件干净的衣服。说实话现在我确实饿得很了桌子上摆放的是两块大面包一根火腿肠和一杯牛奶这可是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美食。几分钟我就把它们狼吞虎咽吃了下去。

  在我吃完饭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我了她戴着一个高顶礼帽身穿一件灰色的大衣脚底踩着一双黑色的胶鞋。

  我们拦了一辆马车向着她所说的案发地点驰去。

  “你真的是一名警察吗”坐在马车上我问道。

  “是的。”她点点头。“你是警校生吧”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说。

  我有些惊讶看样子确实有点推理能力啊。明明我没有说出来她却知道了。

  “不是。”我故意摇摇头想看看她接下来的反应。

  “标准的军队踢人姿势啊还有你走路的模样这太明显了。”她自言自语说并没有看我“还有你今早上吃饭的姿势这都是改不了的。”

  “好吧。”我点点头“说实话你这样我总觉得有点不放心被一个完全不知道身份的人收留有点没底。”

  “你不放心”她转过头来瞪着我“不放心的人该是我好吧是我收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我只是信教而已你以为我很愿意收留你”

  我一下被她逗笑了“小姐真的很感谢您。请问您尊姓大名”

  “蒋米丽。”

  车外突然传来了人群的喧闹声。蒋米丽揭开窗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说。

  3

  不一会儿马车就驶到了终点。透着窗户我向外看了一眼那是一家饭店。现在外面正围着许多人看样子的确发生了案子。

  我和蒋米丽下了车冲破了人群我跟在她后面走了进去。远远地就可以看见几个警察站在那里其实有一个略矮正挺着肉嘟嘟的肚子站在那里他眉头紧锁着像是正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他的助手带领我们走了进去。在看到我们的时候这位警官摘下了手套露出那只肉嘟嘟的手掌走过来跟蒋米丽握着手。

  “你好蒋警官。”他笑着说。

  “你好徐警官。”蒋米丽说。

  随即他那肉嘟嘟的眼珠朝向了我这一端“哎这位是……”

  “我的助手。”蒋米丽小姐说。

  “我叫江涵晨。”我大声回答道。

  胖警官点点头“我叫徐豆德叫我德叔就好。”

  “现场情况如何”蒋米丽说。她摘下了帽子上面的小雪花随即抖动了下来。

  胖警官带领我们向前走了几步这时我才看见一位中年男子正躺在地板上这名男子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左右。他的面色极为难看面目狰狞或许是由于生前受了极大的痛苦他的嘴巴张得很大脸煞白煞白的。他的脸部有点淤青看起来刚刚与人进行过搏斗。他的四肢弯曲着缩成一团呈不规则形状。眼睛睁得很大望向天花板的地方。在他的背后地上聚着一小滩血。他的表情很复杂我甚至感觉不出他是在哭还是在笑。嘴大张着好像是想要说什么话。

  “今早发现的死者是这家饭店的老板。”胖警官低声说“发现了打斗痕迹致死原因是被人用棒子之类的东西击中了后脑凶器目前没有找到我们怀疑是被凶手带离了作案现场。雪地上有老板的脚印由此判断老板应该是死在下雪之后总共有三处脚印老板只有进来的凶手的是一进一出的。既然是在饭店内发生的命案说明凶手与老板是熟人的可能性很大这两个人应该是在这里约定好见面。凶手在饭店内与老板进行了搏斗然后将老板杀死在这儿之后再从雪地里走了回去。”

  “其他地方没有发现线索那按目前来看只能先从脚印下手了。”我说。

  胖警官点点头像是表示赞许。

  “按常理来说是这样我们现在也正准备从脚印入手不过光凭一双脚印的话调查肯定会很困难。毕竟我们也没有办法去一对一的找这双脚印的主人。我们请蒋小姐来也是想让她帮忙照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线索”胖警官说。

  我刚想要转头看蒋米丽的反应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蒋米丽完全陷入了一种一言不发的状态。她一会走到这儿看看一会走到那儿看看一会皱眉一会又自笑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个人世界。

  在蒋米丽的提议下从饭店里出来后我们来到了老板的住所他家就在他家饭店的不远处。问问他的家人知不知道他昨晚去了哪跟谁见了面这是很重要的线索。蒋米丽出发前这样对我说。

  从饭店到他家的这段路路况很差一盏路灯也没有安放道路的旁边种植着许多各式各样的花朵虽然现在因为冬季枯萎了不过可以想象这条路在春天一定很好看——万千的蝴蝶会飞在那上面清风吹来怡人的花香。

  开门的是他的妻子老板的妻子名字叫陆丽是一副典型的家庭主妇模样。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不过她的脸庞看起来很有光泽头发也乌黑乌黑的看起来很有生机。

  “打扰了我们是警察。”蒋米丽摘下帽子说。

  我看到陆丽的眼晃动了一下眼角有点红应该是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了。

  “我想来问您几个问题关于你丈夫的那件案子。”蒋米丽说。

  她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点了点头。

  她给我们安排了客厅前的两个座位我和蒋米丽坐了下来。

  “在您丈夫昨晚出去的时候您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举动吗”蒋米丽坐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她似乎不喜欢拐弯抹角。

  “异常举动”陆丽坚定地摇摇头“他看起来挺正常的只对我说要外出办点事情。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老规矩了他出去办事情的时候我一律不过问。”她的眼眶红红的“可是没想到这次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是几点出去的”

  “大约七点吧。”陆丽把眼睛向上翻着像是在思考。“我记得好像是这个时间他说他一会就会回来。”

  “那您丈夫昨晚一晚没回来您没有报警吗”

  “我在家等了他一会在大约九点的时候我看他没有回来。于是我就自己先睡了。等我今早起来的时候店员阿丽就对我说了这件事。”陆丽平静地说“我觉得这也是很正常的事一个大男人出去肯定是办点事情就因为这点事报警有点大惊小怪了。”

  蒋米丽向上抬了抬眼睛陆丽那副黑眼圈表露无疑虽然化过妆不过还是那么明显。

  “那这样说来的话昨晚那么早入睡了您应该睡得很好吧。”

  “就是和平时一样而已。发生这种事了我又怎么能说睡得好呢。”

  蒋米丽点点头“在最近您丈夫有什么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吗”

  “矛盾”陆丽眨眨眼睛。

  “对就比如说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纠纷。”

  “哦你说这个啊……那还真有过。”陆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而且还是……很严重的。”

  “是吗”蒋米丽开始有了兴趣。

  “我们店里有一名叫做赵磊的员工他很喜欢赌博最近他在外面欠了债问我丈夫要钱。因为以前他也已经问我丈夫借过很多次钱了很少有还钱的时候我记得那天他跟我丈夫借钱的时候我丈夫很生气。听起来像是吵架了。”

  “那这次借给他了吗”

  陆丽摇摇头“没有。”

  “哦这的确是个动机。”蒋米丽点点头“这个赵磊他人缘关系怎么样在外面认识朋友多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据我了解他是个很内向的孩子应该没什么朋友。”

  “也就是说如果他赌博欠钱了的话只能到你丈夫那儿去要了吗”

  陆丽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我想问一下您家里的钱是由您控制的还是您丈夫呢”

  “我丈夫。”

  蒋米丽点点头。“赵磊经常赌博那么欠债应该也是很正常的。如果某一天他欠钱了他瞒着您丈夫私底下跟您借钱您会同意吗”

  “怎么可能”陆丽摇摇头“我家的钱都是我丈夫掌管的我没有那个权利。”

  “我明白了。陆女士按您的意思在最近您丈夫只有过这一次与他人的纠纷对吗”

  陆丽点点头“仅此一次。”

  蒋米丽点点头“我能去您先生的房间去看看吗”

  “可以。”

  死者的房间只是很普通的房间装饰看来这家饭店的老板也并没有赚到很多钱。在走到床边的时候蒋米丽附身低了低身子看了看床底下。

  “那个我想问一下您先生平时就只穿那一双鞋子吗”

  “嗯鞋子”陆丽似乎并没有想到蒋米丽会问这种问题她也顺势低头看了看“还有一双不过不见了。”

  “不见了”蒋米丽抬起头来“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也不知道。”陆丽摇摇头说“应该在是几天前吧不过现在已经是无关紧要的事了。现在这上海乱得很小偷到处都是丢一双鞋子应该不是什么稀奇事吧。”

  蒋米丽点点头。“这倒是。”

  “对了我想问一下。”蒋米丽不知是从哪里来的风声“我听说您饭店新来了一名员工”

  “是的。”陆丽明显显得有些惊讶看样子并没有料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我也感觉有点奇怪这个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辞职的员工与这件案子有什么关系

  “那我想问一下之前的那名员工去哪儿了”蒋米丽问。

  “他和我丈夫的关系不好我丈夫把他辞退了。”陆丽说。

  “哦”蒋米丽诡异地点点头“我能问一下吗他叫什么名字啊”

  “鲁班。”陆丽眼睛眨都不眨地说。

  4

  敲门的是胖警官他看起来精神很好自从进门后他一直掩制不住嘴角的微笑。

  “凶手抓到了。”胖警官坐下来高兴地说。

  “啊这么快”我有些惊讶。

  胖警官得意地笑了笑“雪地外面那处脚印的主人已经找到了小事一桩的案子。”

  “你抓到了”蒋米丽问。

  胖警官得意地笑了笑“昨天我们警员在外面侦查的时候发现在饭店周围有一个人一直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戴着高顶帽在那里乱转。我的两个警员很快就发现他有问题上去抓住了他跟他对话发现这个人上言不对下句。更重要的是我的两个警员把他的脚印与地上的另一双脚印作了比对发现居然一模一样”

  “太棒了”我不禁拍手称绝。

  胖警官笑得更开心了“我问过他了果然是饭店里的人。对上号了名字叫赵磊是这家饭店里的员工。”

  “真的是赵磊”我不禁呼出声来。

  “怎么你们知道这个人”胖警官转眼看了看我和蒋米丽。

  “昨天我们去问过饭店老板娘她也怀疑赵磊因为赵磊之前曾向老板借过钱而老板并没有借给他。两人由此结下了芥蒂。”我兴奋地说。

  “这样就说得通了。”胖警官激动地拍拍手。

  “他没有承认吧。”蒋米丽转头望向胖警官。

  “不他承认了。他说就是他杀的人。”胖警官很有自信地点点头随即笑了笑。“可以结案了。”

  蒋米丽显得有些惊讶。“怎么可能他现在在警局吗”

  胖警官点点头“在。”

  “那好我现在刚好有些事情要问他。”

  “其实没这个必要了吧。”我有些惊讶“现在证据已经差不多确凿了剩下的事情交给豆叔就好了啊。”

  蒋米丽摇摇头。“徐警官我想问一下赵磊是直接承认的还是在你们的逼供下承认的”

  “刚开始他不承认后来在我们的询问下。他慢慢承认了供出了自己的罪行。”胖警官又一次咧嘴笑了起来。

  到达警局后胖警官把我们引进了一间审讯室赵磊正坐在对面。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他前面的头发留得很长不过应该是过于紧张他的脸色一直很苍白双眼无神看起来就像一个木乃伊一样。

  “你昨晚去过那家饭店”蒋米丽坐下说。

  他没有说话低着头在那儿一语不发。

  “脚印是你的吧”蒋米丽继续问。

  他叹了一口气“没错我去过。”

  “去哪儿干什么是你杀了老板”

  他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下胖警官可憋不住气了。他用力地敲打着桌子。

  “让你说你就说你啰嗦什么你之前不是都承认了吗现在辩解也没用了。”胖警官大吼道。

  “是是我杀的。”赵磊点头说。

  “几点怎么杀死的”蒋米丽问。

  “下雪之后他约我在那儿见面说要给我钱。结果在我过去了之后发现他只是在骗我我一怒一下就把他杀了。”

  “凶器呢”蒋米丽问。

  “丢了。”赵磊头也不抬地说。

  “丢到哪儿去了”

  这个问题赵磊有些沉默他停顿了半天最后抬起了头来“我忘了。”

  之后的过程中赵磊一个问题也不愿意回答了。没有办法我和蒋米丽只能这样先回去。

  “我搞不懂你在干什么。”回去的路上我边走边发表了自己的一些看法。“人家自己都承认了也没有疑点了。你又在瞎怀疑什么呢”

  “你觉得那个赵磊是凶手吗”

  “当然。”我点点头。“他自己也不都承认了嘛。案发时饭店外面有三处脚印两处是凶手的一处是老板的多么合理的结论。老板只有进去的脚印没有出来的。如果不是赵磊杀的人的话难道老板是自杀吗再说了如果不是他杀的人他又为什么要承认呢”

  “可是其他还有一些问题你没有注意吗”

  我皱皱眉“你说的是什么疑点”

  “那天我到外面观察了你所说的那两处脚印我觉得老板的那双脚印有问题。脚印有点重。”

  “什么意思”

  蒋米丽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总是觉得这件案子好像还有第三者。我总是觉得真正的凶手一直躲在背后。而且我感觉老板娘一直在说谎从昨天跟她对话的时候我就一直感觉到她的眼神里有股邪恶的光。”

  “你确定吗”

  “我不知道也可能是我的错觉。”蒋米丽说“确实如果不是他杀的人他又为什么要承认呢难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可以控制别人灵魂的东西吗。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替她死”

  我耸耸肩“一件小案子而已你未免想得太复杂了吧。”

  “可是你想一下。如果赵磊是凶手的话在第二天他又为什么到饭店附近乱转呢这不是故意增大自己的嫌疑吗”

  “但是我有一种直觉。”蒋米丽自言自语说“事情不是这样的在这件案子深处藏着一个真正的凶手只不过我们现在看不见。”

  “你的……直觉”

  “或许吧。”蒋米丽摇摇头眼里却射出了自信的光“虽然现在我还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不过我相信我会解开这个谜团的。”

  回去之后蒋米丽没有在住所里睡觉。她昨晚出去了一晚想要去寻找什么线索。

  接连的几天蒋米丽一直在外面奔波她是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完全不希望我介入她的工作总是让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在她回到家里的时候我总是会提前为她准备好饭菜她回来吃完饭后就返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一言不发开始用手里的笔画图。其间胖警官来过了几次无非是在炫耀自己案件的进展另外还劝了蒋米丽一些话——让她不要再白费苦力。不过在我看来那更像是成绩一百分的学生对五十分学生的嘲笑。蒋米丽并没有理他。

  胖警官就是喜欢炫耀自己的功绩这是他的缺点不过他人并不坏关键时刻能帮上忙。蒋米丽这样对我说。

  从那天回来之后她的生活开始变得没有了规律有时候在夜里很晚了我又听到了有人出门的声音等到中午时我才看到她回来。

  这种事情一直持续到这周的周五。

  那天清晨我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听到了敲门声。我走到门口打开门外面的冷气一拥而入原来是她忘了带钥匙。

  “怎么才开门冻死我了”蒋米丽把头探了进来气愤地说。

  她的头发很乱上面沾满了积雪穿衣也没有刻意打扮只穿着一件破旧的棉服。说实话现在的样子更像是乞丐。

  我挠挠头有点想笑“对不起我以为你带了钥匙呢。”

  她看起来面带愁容不停地呼着气来暖和自己外面的冷风冻得她直哆嗦。

  我连忙帮她倒了一杯热水“快暖和一下吧。”

  “我昨天在想我们有什么办法让凶手自己说出来他是凶手”蒋米丽提着一双鞋子走了进来朝我调皮地眨眨眼睛。

  我笑了笑帮她倒咖啡。“你在说什么哪有这么傻的人。”

  “我现在可以肯定了凶手不是赵磊。”蒋米丽说“今天我们就来一场猫抓老鼠的好戏也好好玩弄一下那群人。”

  我知道她现在有点走火入魔了并没有打算相信她。“你在说什么”

  “这是一个由人精心设计好的阴谋一个真正的凶手找了一个死心塌地的替死鬼然后自己逃走了。”

  “可是如果凶手不是赵磊那会是谁呢雪地上已经没有第三者的脚印了难道凶手是从外面飞进去的吗”

  “这个等会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蒋米丽说“刚刚我去火车站查过了他们已经买好离开的火车票了。估计是追不上了有点可惜。”

  我皱皱眉。“什么意思你是说凶手要逃走了”

  “主动抓人的那种套路太俗了。”蒋米丽说“我喜欢玩游戏等一下你看看这个。”蒋米丽顺手交递给我一张今早上的报纸。

  本人王女士与昨日在和平路饭店附近捡到一双男士黑色皮鞋如失主看到请到长安街的蓝色紫阳花咖啡店来领取本人是店内的一位服务员。

  她咯咯地笑了下“来取鞋子的就是凶手。说实话现在我很期待他们得知自己中计后的表情。我现在先不告诉你更多的事了等会你自己去看吧我猜你肯定也会惊讶的。”

  “这个……能管用吗说实话我觉得不太靠谱啊。”

  “没事的。”蒋米丽说“阿晨你换一下妆。等会该你表演了。”

  “啊我”我有些惊讶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鬼。

  “当然了之前不是说好了吗抓犯人是你的事不能让他们认出你来啊。”蒋米丽嘟着嘴说“至于是想化妆成帅哥还是老头你自己选吧。”

  我心里一乐“这还用选吗”

  她嘻嘻一笑粉红色的嘴唇甚是好看“那来吧老头。”

  5

  我走到咖啡厅的时候胖警官已经在那儿等待了。他穿着便衣坐在咖啡厅的角落正在那儿翻阅报纸。我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背面。

  见我坐下后胖警官端起了一杯咖啡品尝着“设计陷阱这一招能有用吗”

  我耸耸肩“说实话我也不太相信。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大胆但蒋米丽看起来很有自信。”

  “要我说啊咱们还不如直接封锁火车站那样调查多保险。”胖警官咽了一口咖啡。

  我苦笑了一下也从桌子上端起一杯咖啡。现在是十点零八分我向服务员要了一份报纸坐在那儿观看。

  大约过了有半个钟头我看到有两名中年夫妇从外面走了进来男的个子很高戴着一副深色的鸭舌帽而女人则是戴着口罩穿着一身的黑色大衣。

  我心一惊那不是陆丽小姐吗那天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在哭呢。她的旁边还有一个壮汉我并不认识。

  他们俩在服务台徘徊了半天大概是在思考这里的安全性在确定没危险后男人走上前去跟桌子前的服务员搭话。过了一会我看到男人朝我这走了过来。

  “您是王女士的朋友”男人走过来问。

  我有些惊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在想看来蒋米丽化的妆还不错陆丽并没有认出我来。没有办法接下来我只有按照蒋米丽留下来的剧本来说话了。

  “哦我是。你们是来取鞋子的吧。”我故意嘶哑着声音说。

  “嗯。”陆丽向周围环视了几眼“请问我们的鞋子呢现在能给我们吗我们时间很紧。谢谢了。”

  “嗯好的。”我望了望他们俩身后的行李“你们这是要出远门吗”

  “嗯本来打算今早走的都到火车站了看到这条消息后我们又返了回来。还好我们看得及时差一点就走掉了呢。”陆丽尖声尖气地说笑了笑。“那样多可惜。”

  “哦。你们先坐下吧过一会服务员就会把你们的鞋子给送过来鞋子放在后台。王女士今天有事请假了她让我来接待你们。之前我还在想一双鞋子人家丢了也不一定会来取啊如果干等的话不是浪费时间吗。但是王女士很有自信她说她相信你们会来的想不到还真的来了。”

  陆丽再次笑了笑低下了头。“让您久等了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按照蒋米丽所说的话他们就是凶手了。

  一想到能亲手抓住罪犯我也高兴了起来“是啊我等你们好久了。”

  我从桌子上跳起来一下子猛地把蒋米丽安的那副假面具撕掉了。

  瞬间男人的脸变为了雪一样的煞白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陆丽也惊呆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滑稽的表情。在两秒过后男人仿佛意识到了这是陷阱猛地站了起来想向外跑而就在这时候门外埋伏好的警员也都冲了进来一瞬间挤满了咖啡厅。胖警官一马当先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

  “不许动再动我就开枪了”胖警官大吼道。

  “你们在干什么”陆丽回头大喊“我们又没犯罪凭什么抓我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说感觉有点滑稽。“但是有人告诉我们你们就是凶手。所以请你们跟我们去一躺警局。”

  “不可能”陆丽大喊道。

  “那就没办法了。”

  我迫切地想立功一马当先地跑了上去从后面拽住了鲁班的袖子。可就在这时令我没想到的是鲁班狗急跳墙大吼了一声居然拿着一把匕首反刺了过来。我始料不及匕首一下子刺中了我的胃部。

  腹部的痛疼一下子从我手指处展开一阵一阵的从我全手掌处展开。随后而至的是一阵枪响蒋米丽拿着枪从楼梯上跑了下来子弹击中了鲁班的腹部。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躺在医院了。面前是洁白的墙壁和床单我用头摸了摸肚子上面缠着绷带估计刚做完手术。

  门打开了蒋米丽手拿一束花走了过来随后跟过来的是胖警官他们。

  “你好些了吗”蒋米丽把花插在了桌子边的花盆声音居然有些温柔。

  我点点头“托你们的福已经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她点了点头。

  “鲁班……他们抓住了”

  “嗯结束了。”

  “那现在能告诉我原因了吧。我到现在还没搞懂他们是凶手可能是怎么做到的呢”

  “她是帮凶。”蒋米丽说“凶手是老板娘身边的那个男人刚来的那名员工——鲁班。”

  “真是第三者杀的可是雪地上已经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了啊。”

  “江涵晨你有想过那双鞋子为什么消失吗”

  “鞋子哪双鞋子你是说老板丢掉的那双”

  “嗯。”

  “为什么啊”我有些不解“说实话我一直觉得那个无关紧要现在小偷那么多只是一双鞋子而已。与人命比起来这又算什么呢”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在老板死前鞋子突然丢了呢难道真的是有那么巧吗”

  “嗯”

  “运用假设法我们想一下假设这双鞋子不是因为偶然丢的是有人故意拿走的。那么你想一下是谁偷了鞋子他偷鞋子又是为了干什么呢”

  我眨眨眼睛。“鞋子的话能利用的地方只有脚印吧。”

  “对啊。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怀疑的这件案子越简单我就越觉得可疑。还有你有想过赵磊第二天为什么要到饭店周围吗”

  我眨眨眼睛“为什么”

  “看热闹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猜唯一合乎常理的解释就是去找东西了。肯定是陆丽让他去的去找什么与案件密切相关的证物。昨晚我去那家饭店的附近果然找到了那双鞋子。”

  “我说的是杀人过程他们怎么做到的”

  “我们都被骗了。”蒋米丽说“我们都以为老板是在下雪之后被杀死的其实不是他在下雪之前就被杀死了。而且老板其实不是死在了饭店里面他是在外面被杀死的。这只是个障眼法。那地板上的血液都是用来迷惑我们的假象他们先是把老板在其他某个地方杀死藏了起来等到那晚下雪的时候由鲁班穿上老板的鞋子在把老板送到那里后鲁班又倒穿着老板的鞋子走了回来。”

  “可是你又怎么确定是老板娘他们干的呢这种事情谁都可以做吧。”

  “的确到这里我也只能确实是第三个人杀的但并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后来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利用鞋子的这个陷阱他们自投罗网了。自己证明了自己的身份。鞋子上沾有鲁班的血迹那是证据他们急于销毁证据所以才会被我们抓住把柄。”

  我恍然大悟。“可是就算是第三个人杀的老板那赵磊呢既然不是他杀的人他又为什么要承认呢还有既然他没有杀人那么那天晚上他是去饭店干什么了呢鬼鬼祟祟的应该也没干什么好事吧。”

  蒋米丽抬头望着我“我们再向回推。江涵晨在我们去老板娘家那天你有发现她是有问题的吗”

  我目瞪口呆。“有问题我看她的表情一直很忧伤啊好像还哭过。”

  蒋米丽摇摇头。“那只是表面现象。她在撒谎她明明有黑眼圈却说自己昨晚睡了一整晚这怎么可能呢。”

  蒋米丽向上抬了抬眼睛陆丽那副黑眼圈表露无疑虽然化过妆不过还是那么明显。“那这样说来的话您昨晚应该睡得很好吧。”

  “就是和平时一样而已。发生这种事了我又怎么能说睡得好呢。”

  我开始回忆起来那天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我一直在想如果赵磊真的被陷害了的话那么真正的凶手一定会很高兴吧。肯定想尽办法置赵磊于死地。”

  “而且。”蒋米丽继续说道“在那天与赵磊的对话我也发现了问题。有些问题他回答太过于慢了我觉得那更像是现场编好的。这都是些心理学的东西。”

  我还是有点不解。“可是如果他没有杀人那那天晚上他到那里去干吗了”

  “我猜他是去偷东西了。”

  “偷东西”

  “是的。在昨晚我去了一趟监狱搜了他的身子我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了一些偷盗用的工具。”

  “那么巧吗”

  “倒也不全是。”蒋米丽摇摇头说“肯定是有人让他故意去的利用脚印让他来当替死鬼。其实在刚开始我也一直在想从说谎这一点来推断如果不是赵磊杀的人老板娘明显是有嫌疑的那么他为什么又要包庇老板娘呢我觉得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老板娘抓住了他的把柄要么是老板娘给了他很大的好处曾经救过他。我们再排除一下就会发现其实把柄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如果一个人都要死掉了他还会在意什么把柄不把柄的吗那么很明显就是另外一种方式了老板娘曾经帮助过他。赵磊经常赌博那么能最大帮助的话就是帮他还赌债吧可是老板娘又控制不了家里的钱财这要怎么办呢就只有一个方式了就是那晚让他去饭店里偷东西。”

  简直不可思议。“老板娘让他去偷自己家的东西”

  “所以说啊老板娘居然敢豁出自己的品格瞒着自己的丈夫让一个外人来偷自己家的东西这一定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吧。”

  我点点头。“那是肯定的。”

  “这样的话赵磊一定会心存感激就算不是他杀的人但是为了让老板娘摆脱嫌疑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如果他一旦说出自己去偷东西的事情老板娘一定会暴露的。所以为了使老板娘摆脱嫌疑他宁愿牺牲自己。而陆丽也正是抓住了他这个弱点他知道赵磊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会把自己说出去的。利用好这一点赵磊就真成一个替死鬼了。我在之前调查过那个被辞退的员工——鲁班他和老板娘有很深的私交关系老板娘在几年前就想和老板离婚了只不过老板一直不同意。这么看来就很清楚了。”

  “其实这是个心理学中很常见的东西我们在很久以前就听到过许多这样的故事。将军犯了错误国王出乎意料地赦免了将军将军很感激从此以后将军就成为了皇帝的心腹。简单的知恩图报心理就像是把自己的灵魂出卖给别人一样。不过这次是赵磊太过单纯了啊差点被人陷害死在牢狱之中可笑的是他还以为自己做了好事他以为自己很无私。”

  我叹了一口气回想起陆丽之前的虚假表情甚至感觉有点恶心。现在她进监狱了真想亲眼看看她那狼狈的表情。

  “真是个心机的女人。”我说。

  “对啊。”蒋米丽点点头“所以说啊去偷别人的东西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说不定还会被人诬陷。”

  我微笑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再也不干那种事了。谢谢你。”我朝着她说。

  蒋米丽笑了笑顺势用手拨弄了一下头发“嗯你明白了就好。”

  听完了蒋米丽的推理我突然开始敬佩这个人心理的强大。在案子发生后能够一丝不苟地察觉出雪地上脚印的差别不执迷于常规的经验。认真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案件之中。还有她那胆大的精神令人惊奇的大脑居然敢用这种方法抓凶手。真的令人难以置信。

  “其实我也是警校的一名学生今年刚毕业。你是哪个警校的啊”蒋米丽突然转头朝向我说。

  我有些惊讶“江南警院。”我回答说。

  “哦这么巧啊我也是江南的。”她一脸调皮地朝着我笑。

  “什么你也是江南的”我一脸的怀疑。

  “嗯是啊。这么说来你该叫我学姐啊。”蒋米丽甜甜地说。

  我故意假装生气“得了吧给我安排个这么危险的任务害得我差点没死掉。”

  “哎呦我去你还好意思说这个。”蒋米丽摸摸额头“那天你去我家偷东西的时候还不是你差点打死我哎呦我的天你下手可真重啊把我踢在了地上来回打了好几个滚还好老娘耐打。”

  我摸摸头。“你的打扮太奇怪了忍不住就下了重手……”

  她笑了笑“我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你呢。你不是一直想问我是在那里待了三天吗”

  对啊我还忘了呢。

  “为什么啊”我说“你不会真的在屋子藏了三天吧”

  “没——有。”她摇摇头“实话跟你说吧是你的老师那个英国的米尔斯老师你还记得吗”

  “米尔斯老师”我用力地点点头“我当然记得他啊他是一位很好的老师。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他现在过得好吗”

  “就是他来问的我。”蒋米丽说“他看到你退学之后很伤心你是个天赋很高的学生如果就这么浪费掉真的很可惜。那天你在那外面蹲了三天我们都已经看见了也知道你将要干什么于是米尔斯老师就和我一起设计了这个阴谋。事成之后米尔斯老师本来是想让我帮忙劝劝你的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用我帮他劝了这件案子已经帮我劝过你了。不去学校也行那我们以后就一起破案吧顺便组个组合。”

  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我一时语塞。在这几天里我见过了好几种不同的人性有些邪恶得如沉入谷底。有些很光明像初升的太阳。

  蒋米丽笑了笑好像早就猜出了我的惊讶。“好了你快休息吧。”她走到窗台边拉开了窗边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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